finisher南宋亡国记之南宋亡国-词风诗韵话春秋

作者:admin 2019-04-27 15:33:30 标签:
南宋亡国记之南宋亡国-词风诗韵话春秋

贾似道兵败后,元军进攻饶州,知州唐震发动州民守城。元遣使来招降,通判万道同摆好阵势,暗示唐震投降,唐震叱责道:“我忍偷生负国耶!”城中少年感于唐震之言,斩杀元使。不久元军登城,众皆逃散,唐震入坐府中,元军拿文书让他签字投降,唐震掷笔于地,不屈被杀。郴州守赵崇榞寓居城中,同日死节,万道同以城降。唐震因为忤逆贾似道被罢官,居家已久,此次起知饶州,壮烈死节。同时死节的还有早已不在相位的江万里,拉着门人陈伟器的手说:“大势不可支,余虽不在位,当与国为存亡。”赴止水而死,左右及其子江镐相继投池中,积尸如叠。
贾似道到达扬州,通知朝廷出海,他预感到南宋已经撑不过这次灾难了。太皇太后谢道清不许,南宋只有在金兀术搜山检海之时逃难于海上,一旦出海,朝廷的尊严就不存在了。谢道清下诏勤王,南宋军队大多不予理睬,只有三人应援:郢州守将张世杰、江西安抚副使兼知赣州文天祥、湖南提刑李芾。张世杰率军入卫,收复饶州。
文天祥接到诏书之后,捧诏涕泣,召集郡中豪杰万余人,欲前往勤王,朋友制止他,说:“如今元兵三道鼓行,破郊畿,薄内地,你以万余乌合之众赴援,何异于驱群羊而搏猛虎?”文天祥道:“我也知道你说得对,但国家养育臣庶三百余年,一旦有急,征天下之兵,无一人一骑入关,吾深恨此也,故不自量力疯狂医神,而欲以身殉国,使天下忠臣义士能闻风而起。义胜者谋立,人众者功济,如此则社稷犹可保也。”文天祥生活奢华,平生自奉甚厚,声妓满前,至是痛自贬损,尽捐家资作为军费。每与宾佐谈及时事,则流涕抚几叹息:“乐人之乐者忧人之忧,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。”闻者为之感动。(《宋史·文天祥传》)
李芾派遣部将率士兵三千人入援,朝廷以李芾知潭州兼湖南安抚使。当时湖北州郡皆破,其好友劝李芾勿行,李芾道:“我难道不会谋身吗?因为世受国恩,虽遭废弃,犹思所以报国者。今幸而用我,我以家许国矣!”
丁家洲战败之后,靠趋附贾似道上位的知枢密院事陈宜中以为贾似道已死,上疏请诛贾似道以正误国之罪,谢道清不同意,认为“似道勤劳三朝,安忍以一朝之罪,失待大臣之礼!”只是罢免平章、都督之职。右丞相章鉴听说元兵日近,找个理由逃跑了。
汪立信听说贾似道兵败,江、汉守臣望风降遁时,叹道:“吾今日犹得死于宋土也!”置酒召宾僚诀别,嘱咐家事。入夜,起步庭中,慷慨悲歌,再三握拳抚案梁小乐,失声痛哭三日,扼吭而卒。
与上述诸义士对应的是,沿江制置大使、建康行宫留守赵溍弃城逃走,都统徐王荣、翁福等以城降元,知宁国府赵与可、知降兴府吴益亦弃城逃遁,知太平州孟之溍、知和州王善、知无为军刘权、知涟州孙嗣武相继迎降。随着元军迫近临安,朝中大臣也坐不住了,同知枢密院曾渊子、左司谏潘文卿、右正言季可等数十人逃跑,朝中萧然,签书枢密院事文及翁、同签书枢密院事倪普,指使台谏弹劾自己罢官,弹章还未上,已经等不及先行逃跑了。
谢道清惊怒交集,下诏怒斥:“我朝三百馀年,待士大夫以礼。吾与嗣君遭家多难,尔大小臣未尝有出一言以救国者,内臣相继弃官逃跑,外将接连委印弃城,台谏言官不能弹劾纠正,身为执政的宰相又不能为群臣作表率,而是互相合谋,一个接一个连夜逃跑。平日读圣贤书,自许谓何!在这种时候采取这种举措,生有何面目对世人,死又有何面目见先帝!朝廷还没有亡,国法尚存,仍在朝在文武官员,都予以升官,负国弃君的,由御史台审查奏闻。”诏书下达,没有任何效果。(然不能禁也。《续资治通鉴·卷一百八十一》)
元兵东下,所过之处尽皆投降,只有李庭芝率励所部,固守扬州。阿术遣李虎持招降榜入城,李庭芝斩杀李虎,焚烧其榜。总制张俊出战,持叛臣孟子缙书信来招降,李庭芝复焚其书,枭首于市。出金、帛、牛、酒犒赏将士,人人感激自奋。副将姜才出战,于三里沟击败阿术,元军佯退,姜才领兵追逐,阿术反战。至扬子桥,扬州雷大震出战,战死,两军夹水而阵,张弘范率十三骑冲击姜才军,姜才军坚不可动,张弘范诈退诱之,姜才将回回跃马夺大刀,直追张弘范,张弘范反辔迎刺,应手而倒,元兵欢声动地,姜才军溃败。阿术与张弘范追杀,宋军自相蹂践,陷于濠水死者甚众,流矢射中姜才肩膀,姜才拔箭挥刀而前,元军不敢过分逼近,姜才入城死守。
阿术筑长围,自扬子桥到瓜洲,东北跨湾头至黄塘,西北抵丁村务,欲久困扬州城。姜才和副将张林率步骑二万人乘夜攻扬子桥木栅,守栅万户史弼告急于阿术,阿术自瓜州率兵赴援,天明至栅下,姜才军夹水为阵,阿术麾骑兵渡水夹击,阵坚不可动,阿术退却,姜才再度进逼,不利而退,阿术麾步骑并进,生擒张林,姜才仅以身免,士卒死者万余人。围困之下,城中食尽,死者枕籍满道,而李庭芝守志益坚。
七月,张世杰率舟师万余艘,次于焦山,以十舟为方,铁索相连,被阿术火攻而败。到了如此地步,太学生、台谏、侍从尽皆上书,请诛贾似道,谢道清仍然不许,贾似道上表自劾,朝廷下诏削贾似道三官,令李庭芝发兵押送贾似道还乡,贾似道却赖在扬州不走。大臣群起弹劾,下诏贬贾似道为高州团练副使、循州安置,籍没其家,遣会稽县尉郑虎臣监押。
郑虎臣父亲曾被贾似道罢官,伺机报复,屏去其侍妾,撤掉轿盖,暴行秋日之下,令轿夫唱杭州歌谣戏谑,指名斥责贾似道,窘辱备至。一日到了一座古寺,壁上有吴潜南行时所题的字,郑虎臣喝道:“贾团练,吴丞相何以至此?”贾似道羞惭不能对。八月,到了南剑州黯淡滩,郑虎臣说:“水清甚,何不死于此?”贾似道说:“太皇许我不死。”到了漳州木绵庵,郑虎臣道:“吾为天下杀似道,虽死何憾!”拘押其子与妾于别馆,在厕所击杀了贾似道,而后郑虎臣也被陈宜中所杀。
十月,元军攻潭州,城中守卒不满三千,李芾交结峒蛮为援,修缮器械,蓄粮修壁。元兵围城,李芾慷慨登城,与诸将分地而守,民众不管老弱皆出,结保伍助他守城,不需号令而众人集结。李芾终日以忠义劝勉将士,死伤相籍,人犹饮血乘城,殊死力战,有来招降者,一概杀之。
伯颜兵分三道,阿喇罕帅右军,自建康出广德四安镇,趋独松关;董文炳帅左军,出江入海,以范文虎为乡导,取道江阴,趋澉浦、华亭;伯颜自将中军,以吕文焕为乡导,趋常州,并会于临安。
常州告急,朝廷遣张全将兵二千救援,知平江府文天祥也遣部将尹玉、麻士龙、朱华将兵三千随张全赴援,皆败。十二月,元阿喇罕攻破银林东坝,守将赵淮兵败,与其妾都被俘虏,侍妾死节。阿术派赵淮前往扬州招降李庭芝,许以大官,赵淮假装答应,至扬州城下,对城上大呼:“李庭芝,尔为男子,死则死耳,毋降也!”阿术大怒孙岩评书,斩杀赵淮。
元兵进入广德军四安镇,陈宜中仓皇征发临安平民十五岁以上者皆籍为兵,号武定军,召文天祥自平江入卫临安。元将宋都木达长驱而进,隆兴转运判官刘槃投降。不数日,攻取江西十一城,进逼抚州。黄万石为江西制置使,闻元兵至,逃奔建昌。都统密佑率众逆战进贤坪,元兵叫道:“是降还是斗?”密佑答:“斗者也。”说完麾其兵突进,至龙马坪,元军围之数重,矢下如雨。密佑身受四箭、三枪雍西,犹挥舞双刀,率死士数十人破围南走,因为桥板被斩断,密佑被俘。宋都木达说:“壮士也!”想劝降他,囚禁一个多月,密佑始终不屈服,痛骂黄万石为卖国小人。宋都木达又命刘槃、吕师夔以金符遗之,许以官爵,密佑坚辞不受。又令密佑之子前往劝说:“父亲死了,儿子怎么办啊?”密佑斥责道:“就算你去街上讨饭,说你是密都统之子,百姓谁不怜你?”说完怡然解衣请刑,元兵皆泣下。
伯颜兵至常州,合兵围城。知州姚訔、通判陈炤、都统王安节、刘师勇力战固守。伯颜遣人招降,譬喻百端,众人不为所动。伯颜大怒,命降人王良臣征发城外居民,运土为垒,为了效率,等到百姓运土至城下,往往连人被元军埋入城下。同时捉拿城外汉人屠杀,扔进锅里煎油作炮,投入城里,日夜攻城不息。城中危急,而姚訔等守志益坚。伯颜喝令帐前诸军奋勇争先,四面并进。猛攻两天后城破,姚訔战死,陈炤与王安节率兵巷战,有人劝陈炤:“城北东门未合,可走晚清崛起。”陈炤怒喝:“去此一步,非死所矣!”战到日中,元兵大至,战死。王安节受伤被俘,被执至军前,大呼“我乃王坚之子王安节”,不屈被杀。城破之后,伯颜恼羞成怒,下令尽屠城中民众,偌大的常州城,只有七个人躲在一座桥下面才躲过了这次屠杀。
明朝丘濬对此评价:“作元史的人声称伯颜下江南,不杀一人。难道常州不是江南之地吗?元之号令,凡攻城临敌,只要发一矢抵抗者,破城后即屠之。伯颜潜兵渡汉,已屠沙洋!攻克常州之后,忿其久攻不下,招降不从,于是役使城外居民运土为垒,连运土的民众一起埋在城下,杀人煎膏,取油作炮,到了城陷之日,尽屠戮杀,一城生灵何止千万?屠杀之余,只有七个人伏于桥坎获免。秉性残忍,一至于此!伯颜统兵伐国,杀人固所不免,而后代秉史笔者曲笔真史,为之避讳,以至于和宋初曹彬平江南作比,简直是不伦不类!有人说评价伯颜的‘不杀’是指入临安时没有杀戮,呜呼!伯颜兵至皋亭,谢太后便已遣使投降,当时无一人敢出一语反对。这种时候,只要尚有人性都不会再杀戮了,何止是伯颜不杀!”(《宋史纪事本末·卷二十七》)对元军南下之残暴,以及曲笔史家将其比之曹彬平南唐的无耻做出了强烈的批判。
常州的惨烈之后,独松关守将张濡(害死岳飞的张俊的五世孙)弃官逃走,周围守将也望风而逃。临安勤王之师只有三四万,文天祥与张世杰提议南迁,宰相陈宜中以“王师务宜持重”为由拒绝,宰相留梦炎则独自逃跑。万不得已之下,陈宜中派出使者柳岳前往和谈,柳岳在无锡见到伯颜,哭泣哀求:“嗣君幼冲,在衰绖之中,自古礼不伐丧。凡今日事至此者,皆奸臣贾似道失信误国尔。”伯颜不予理睬,说道:“因为汝国扣押、杀害我使者,故我兴师。吴越钱氏纳土,南唐李氏出降,皆汝国兵威所至。汝国得天下于后周小儿,亦失之于小儿,天道如此,尚何多言!”(《续资治通鉴·卷一百八十二》)南宋无奈之下,追封吕文德为和义郡王,希望吕文焕能给南宋说说好话,吕文焕毫不理睬。
柳岳回来后,陈宜中效仿北宋,派柳岳及宗正少卿陆秀夫、侍郎吕师孟等前往犒赏元军,请求称侄纳币,如果不行的话就称侄孙,且下诏给吕文焕,希望通好罢兵。陆秀夫等见伯颜于平江,伯颜不答应。
潭州被围,湖南安抚使兼知州李芾拒守三月,大小历数十战。元将阿尔哈雅射书城中劝谕:“速降以活州民,否则屠城。”李芾不答。阿尔哈雅与诸将画地分围,决隍水冲城。阿尔哈雅身中流矢,受伤甚重,督战益急,城中形式窘迫,力不能支。诸将想投降,找借口泣请:“事急矣,吾属为国死可也,如民何?”李芾骂道:“国家平时所以厚养汝者,为今日也。汝第死守,有复言者,吾先杀汝!”
德祐二年(1276年)正月初一,元兵蚁附登城。衡州知州尹穀寓居在城中,正为两个儿子举行冠礼,有人对他说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行此迂阔之事?”尹穀道:“正是想让儿子门以冠带见先人于地下啊!”礼毕,堆积柴薪,关闭门户,穿上朝服,面向临安跪拜,然后纵火自焚。尹穀正冠危坐于烈焰中,全家少长皆死。李芾闻讯赶到,以酒祭奠,叫着尹穀的表字道:“尹务实,男子也,先我就义矣!”留宾客会饮诀别,入夜传令,手书“尽忠”二字为号令。饮酒达旦,城破,诸宾佐走出,参议杨霆投入池中而死。
李芾坐在熊湘阁,召来帐下沈忠,说道:“吾力竭,分当死。吾家人亦不可被俘受辱,汝尽杀之,后杀我。”沈忠伏地叩头,痛哭不愿答应。李芾坚持己命片山阳加,沈忠泣下允诺。李芾召集家人,告知举家殉国之意,取酒相劝,尽醉之后,沈忠依令杀李氏全家,最后一刀杀死李芾。沈忠纵火焚烧其居,还家之后,杀其妻子,又至火所,恸哭不已,举身自刎。幕僚陈亿孙、颜应焱、钟蜚英全部死节,潭州人民听说,很多都举家自尽,投井而使城无虚井,自缢于林者遥遥相望。
李芾为人刚介,不畏强权,临事精敏,奸猾之人也骗不过他。而且强力过人,从早上开始治事,到晚上毫无倦容,至三鼓始休,五鼓复起视事。望之凛然若神明,好贤礼士,蔼然可亲,别人稍有小善,必奖荐之。居官清廉,家无余财。尹穀性格刚直严厉,周围的人都怕他,居官亦有廉正之名。二人死节之后,诸生往哭之者数百人。潭州守将吴继明、刘孝忠以城投降,而后袁、连、衡、永、郴、全、道诸州望风而降。
这些守将投降如此迅速,宋朝不解,元朝也不解,后来忽必烈召来南宋降将问:“汝等何降之易耶?”降将们对道:“贾似道专国,优礼文士而轻慢武臣finisher松乔体检,臣等不平,故望风归降。”忽必烈遣董文忠给这些贪生怕死的无耻之徒传语:“贾似道确实轻慢你们,那也是贾似道一人之过,你们国主哪里对不起你们吗?听了你们这些话,说明贾似道看不起你们实在应该!”(《续资治通鉴·卷一百八十三》)
元兵围困安吉州,知州赵良淳与提刑徐道隆合力据守。无耻降将范文虎致书招赵良淳投降,赵良淳焚书斩使。等到元兵迫近临安,徐道隆应召入卫京城,赵良淳率众独守,夜里就睡在城墙上。不久手下戍将吴国定开门纳元兵,赵良淳命驾车归府,兵士劝道:“侍郎何必自苦?”赵良淳叱去,回家闭门自尽。徐道隆还没到临安,已经被元兵追上,全军覆没。徐道隆被抓,趁看守懈怠,投水自尽,长子徐载孙亦赴水而死。
元军迫近临安,郎中孟祺给伯颜建议:“若以兵迫之,彼必速逃。一旦盗起,临安三百年之积,焚荡无余矣。莫若以计安之,令彼不惧,正如取果稍待时日尔。”大合伯颜心意,于是派遣使者前往临安。南宋派监察御史刘岊到伯颜军中,奉表称臣,上尊号,岁贡绢、银二十五万两、匹,与伯颜约好在长安镇会面。文天祥提议,为保存南宋血脉,请吉王、信王镇闽、广以图兴复,进封吉王赵昰为益王,出判福州;信王赵昺为广王,出判泉州。
伯颜不许和,无奈之下,陈宜中提议迁都,太皇太后不答应。陈宜中恸哭哀求,太皇太后只能答应。等到晚上,陈宜中因为收拾家财未到,太皇太后怒道:“吾初不欲迁,而大臣数以为请,顾欺我耶!”脱掉簪珥扔在地上,群臣请见,皆闭门不纳。
伯颜到达长安镇,陈宜中失约不至,伯颜进次皋亭山,阿喇罕、董文炳前来会师,游骑已至临安北关。文天祥、张世杰请求移宫于海上,自己背城一战,陈宜中不同意,派监察御史杨应奎奉上传国玉玺投降,送上降表:“宋国主?谨百拜言:?眇焉幼冲,遭家多难。权奸贾似道,背盟误国,至勤兴师问罪……谨奉太皇太后命,削去帝号……为宗社生灵祈哀请命。伏望圣慈垂念,不忍?三百余年宗社遽至陨绝,曲赐存全,则赵氏子孙世世有赖,不敢弭忘!”
伯颜受降,指名陈宜中出城商议投降事宜,当晚,陈宜中逃跑。张世杰、刘师勇及苏刘义因为朝廷不战而降,各率所部离去。杨应奎自元军返回,说伯颜让执政前去面议。由于陈宜中逃跑,太皇太后以文天祥为右丞相兼枢密使、都督诸路军马,派他去与元军交涉。文天祥至军,对伯颜说道:“本朝承帝王正统,衣冠礼乐之所在,北朝能存我国吗?还是将毁我社稷也?”伯颜表示“社稷必不动,百姓必不杀”,文天祥道:“北朝若以欲为与国,请退兵平江或嘉兴,然后议岁币与金帛犒师,北朝全兵以还,策之上也。若欲毁其宗庙,则淮、浙、闽、广,尚多未下,利钝未可知,兵连祸结,必自此始。”
伯颜想不到一个即将亡国之人竟然如此硬气,“语渐不逊”,文天祥置之不理,表示:“我南朝状元、宰相,但欠一死报国,刀锯鼎镬,非所惧也。”伯颜见文天祥举动异常,怕他有异志,便扣押在军中。文天祥大怒,数次请归:“我此来为两国大事,何故留我?”伯颜道:“勿怒,君为宋大臣,责任非轻,今日之事,正当与我共之。”
文天祥指责其失信晁雪薇,吕文焕从旁劝解,文天祥痛斥其为逆臣,吕文焕问:“丞相何故骂焕以乱贼?”文天祥道:“国家不幸至今日,汝为罪魁,汝非乱贼而谁?三尺童子皆骂汝,何独我哉刘绰琪!”吕文焕说出了自己的理由:“襄守六年不救。”文天祥怒斥:“力穷援绝,死以报国可也。汝爱身惜妻子,既负国,又陨家声。今合族为逆,万世之贼臣也!”伯颜吐舌道:“文丞相心直口快,男子心。”元将唆都也说:“丞相骂得吕家好。”(《指南录·卷一》)
二月,伯颜遣南宋内侍王埜入宫,收宋朝衮冕、圭璧、符玺及宫中图籍、宝玩、车辂、辇乘、卤簿、麾仗等物,又索取宫女、内侍及诸乐宫,宫女因此赴水而死者数百。三月,伯颜入临安,免去宋帝系颈牵羊的献俘之礼,押送宋恭帝、全太后、后妃、宗室、大臣、太学生等几千人北上,太学生徐应镳与其二子一女投井而死。太皇太后谢道清因病留大内,五个月后前往大都。宋恭帝到达元大都后,被封为开府仪同三司、瀛国公,成年后避祸出家,姜柔伊晚年被元朝所害。随行的朱夫人和陈才人在途中自尽宿敌冤家,裙带内留题曰:“誓不辱国,誓不辱身。”(《续资治通鉴·卷一百八十三》)
南宋朝廷灭亡,赵昰、赵昺南逃,组成东南小朝廷。宋恭帝、全太后一行北上,路过扬州,李庭芝、姜才涕泣誓诸将士,尽散金帛犒兵,诸军感泣。李、姜率军四万夜袭瓜州,试图夺回宋朝皇室。激战三个时辰之后,元军拥着宋恭帝离去,姜才追击不退,阿术遣人招降,姜才怒喝:“吾宁死,岂作降将军耶!”真州苗再成也出兵夺驾,均未成功。(《续资治通鉴·卷一百八十二》)